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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虎机在线赌场,家暴到底意味着什么?会给人带来怎么样的困境和伤害?

现在诸如“家暴是不是家事”等问题已经有了共识,2016年3月,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》开始实施,不仅制止身体暴力,还特意强调了精神暴力的部分。

法规应对的,是复杂的现实世界。深圳鹏星家庭暴力防护中心干事刘西重说,遭遇家暴的人,不仅身体受损,心理健康也被摧毁,很多人生活在高度恐惧之下,甚至伴随着抑郁和自杀倾向。

对于很多人来说,不离开似乎是一个难以解开的疑问。关于家暴,知乎上讨论度最高的问题是:“家暴的受害者为什么不选择离开所在的家庭?”

由于家庭关系的隐私性,家暴并没有那么容易认定。2014到2016年,全国法院公布的一审涉及家暴内容的离婚判决文书94571份,其中只有3741件被认定存在家暴行为,认定率仅为3.96%。由于顾忌孩子、感情、周围人的看法等因素,能够真正迅速果断地从家暴关系中全身而退的人少之又少。

每日人物采访了四位与家暴有关的女性。她们有遭遇冷暴力的城市女性,有为了孩子选择留下来的高知妈妈,有推动了反家暴相关法律推行的律师,也有不堪忍受家暴触犯法律的农村妇女。

在她们的讲述中,我们得以更切实地感受到,反抗并没有那么容易,亲情、暴力和妥协常常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。家暴的减少,需要有一个更完备的支持系统。

文 | 闫坤沐 韩逸

编辑 | 陈墨

我和丈夫都是在一线城市读书,然后回到老家工作的,他学音乐,爱穿白衬衫,长得很帅,我们通过相亲结婚。

他对我好的时候真的挑不出毛病,一天三顿饭变着花样做,就两个人吃,他最少做四个菜,我一喊累,他就帮我按摩、艾灸。

领证以后不到一星期,我第一次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儿。我身上起了个包,他要帮我按,结果弄疼我了,我没忍住叫了一声,刺激到他,他突然就拿烟头在胳膊上烫了两个疤。

从那以后,类似的事情慢慢变多。有时候,他晚上突发奇想给我炸鸡腿当宵夜,如果我说不吃,他会马上阴沉下脸,把鸡腿倒了,把盘子摔得粉碎。

后来,他发展到控制我。我上班时间必须给他开定位,去哪儿随时向他汇报。

最严重的时候,只要他喝了酒,就会抢了我的手机,坐在床上翻我的相册,质问我每张照片都是谁给我拍的,从蛛丝马迹里臆想我以前给人当过小三、给别人堕过胎,自己开始编故事,然后辱骂我,要求我把男性联系人都删掉,哪怕是亲戚也不能留。

我求他爸妈管管他,他爸来了才说了一句话,他就把家里的电视、茶几全砸了,然后冲到小区顶楼说他要自杀。

他没有直接伤害过我,最接近的一次发生在大约一年前,他喝多了酒,让我删除朋友圈,我顶撞了一句,他冲到厨房拿出案板和刀,把我的手按在案板上,威胁要剁掉我的手指。

我吓懵了,不敢挣扎。他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,逼我写了保证书。写完之后,他摔了刀和案板,突然又没事儿人一样,说了句“睡吧”,就睡着了,我一夜一动不敢动。

第二天,我们一起去参加亲戚的婚宴,我找机会跪在一个亲戚面前,求他们把我从婚宴现场带走,直接去报了警。

一听是家庭纠纷,警察就不太想管,说我没录像,受的也是轻微划伤,达不到立案标准。得知我丈夫在夺刀过程中也受了轻微抓伤,警察说你们这算斗殴,要拘留就两个人都拘留,没有人能理解我听到这句话心里有多无助、多失望。

后来我们分开了一段时间。他每天给我发信息求我,我有点动摇了。在我心里,还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,想要“拯救”他。

其实,我丈夫也是一个很可怜的人,从小父母对他的教育方式就非常极端。我带他去看了精神科,医生诊断为冲动型人格障碍,他听了以后直接拿病例摔在医生身上走了。我又带他去看心理咨询,咨询师私下劝我,谁也救不了他,除非他自己有强大的主观意志力。

我不信邪,想给他一次机会。结果和好没多久,一天晚上,因为我要加班,他突然就疯了,冲到我公司来,坐在会议室外面等我,我一出来,他就把我拽到车上,抢了我的车钥匙,一路猛踩油门连续闯红灯开回家。我吓死了,趁他开车门下车的时候赶紧跑到旁边单元去敲门,幸好有个陌生人给我开门,收留了我一晚上。

那天以后我才彻底明白,我是真的救不了他。我们现在已经分居了,我在起诉离婚。但因为我受的都是冷暴力,没有严重的外伤,没人相信我遭遇了什么。

因为我拿不出家暴的证据,法院只能按感情破裂处理。我丈夫去法院闹,威胁法官,如果判离婚他就到我们家闹事,然后自杀。法官怕惹事,这件案子就被拖住了,没有进展。

唯一的安慰是我爸支持我,跟我说必须离婚。我换了工作和联系方式,东躲西藏避着他。

摆脱家暴竟这么难

我今年40岁,上海人,恋爱、结婚一共10年了,有一个5岁的女儿。

我和老公都有不错的学历,他来自中部一个省会城市,恋爱时看起来温文尔雅。婚前,他打过我一次,那时以为只是偶发性的,但从我怀孕开始,他开始挑剔、侮辱我,此后每隔三五个月,我就要承受他的暴打。

我生活在上海这样的一线城市,从没放弃过工作,在多年反抗家暴的过程中,很遗憾地发现,摆脱家暴竟然这样难。

因为被打,我先后报过三次警。第一次,警察给我开了一个验伤单让我去验伤,回来做了个笔录。

过了几个月,我第二次报警,警察觉得我不争气,一个本地人怎么能让外地老公欺负成这样。他们到家里来警告了我老公两句,然后跟我说实在过不下去了可以去法院起诉,找警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。

第三次报警发生在去年,因为他嫌我一天到晚给孩子吃所谓的营养搭配,而他觉得长身体应该多摄入优质的蛋白质,他把我打得半边脸皮下出血,脑袋肿得像猪头。

这一次,因为伤情实在太重,警察终于开出了一个《家暴告诫书》,跟我丈夫说,再发生一次就要拘留他了。这下他有所顾忌,一段时间内不敢打我了,改成骂我,语言极其不堪,当着女儿的面也一样。

这次我下定决心和他提了离婚,他让我净身出户,还让他父母盯着孩子,不给我任何带走孩子的机会。天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,最后决定钱和房子我都不要了,孩子我也不要了,我就要离婚,前段时间我连起诉离婚的代理协议都写好了。

结果他看我态度决绝,就开始到处在亲戚朋友同事中散播我的消息,说我心狠、抛弃丈夫、不管孩子。一到晚上,他就给我发孩子哭闹的视频、照片,说孩子多需要我,让我回去。

我真的受不了他拿孩子做文章,折磨孩子,也受不了他扣给我这么大的帽子。

我问律师,起诉离婚会怎么样,律师告诉我,最好的情况是法院判我们离婚,把孩子判给我,让他付抚养费,但如果他不给我孩子,或者他不给钱,把他列入失信名单,坐高铁不方便,就是最严重的惩罚了。

而我会面临什么呢?丈夫威胁我,如果我敢去起诉离婚,或者我敢带走孩子,他就拉着我们全家为他陪葬。老人、孩子、工作都是我的软肋,可他什么都不怕。

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,我加入了一些家暴受害者互助群,希望能从中找到保护自己人身安全、带着孩子全身而退的法律途径。但加进去我才知道,在这个群里,能从婚姻中解脱的人,十个里最多有一两个,大多数人都在将就,离不了婚。

我印象最深的一个人来自农村,老公发起疯来把她关在房间里用皮带抽,连怀孕和坐月子时候都在挨打。她把老公起诉到法院要求离婚,证据比较单薄,法官在法庭上问她老公有没有打人,她老公说,“我打了,但是我对她还是有很深的感情”。结果法院一审判决不离婚。她只能偷偷跑出来,孩子也不要了,不和家里人联系,就在外面打工。

我做不到她这样,舆论对女人不管孩子是很苛刻的,为了孩子忍受家暴就是英雄,但是为了逃开家暴不管孩子就是狠心,没有几个女人受得了这种指责,我也是。

现在的我只好妥协,我每天依然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,自己继续被他折腾。我已经想好了,大不了赔上整个人生,等孩子高考以后,有自己生活的能力了,我非要离开这个家不可,到时候我就什么都不管了。

掐死我老公之前,我从来没有还过手。

挨打没得什么理由。有时候是他吃了酒,要发酒疯。有时候就是干完活儿,好好地走在路上。他一开腔就要骂人,你什么话都要由着他。没有跟着他说话,他就要发疯打人。

我老公身体弱,从他父母身上掉下来就有病,我忍不起心打他。每次他打我,我就想,你打吧,手打软了,打不动了,就不会打了。打得断我骨头打不断筋,筋是软绵绵的嘛。

邻居和亲戚都见过他打我,没有人管。在村里,这种事是屋头里面的事。我也不敢告诉我妈,怕她担心,更害怕她来了被我老公一起打。6年以前,一个雨天,他喝了酒,拿出藏在柜子里的刀,喊着要杀了我。我拼命往门外跑,一跤磕在门口的米舂上,血就那么流出来。

其他时候,还是不经常流血的。只要不流血,我就觉得不算是受伤。我没念过书,不识得字,根本没听说过“家庭暴力”。除了忍着,我也不知道能怎么办。

那天晚上也是一样。我和孩子们都睡了,他用拳头打我的头。我扯被子蒙住头,他还是打。我掀开被子,好像听到一个声音,杀了他。床边有根木头棍子,平时用来堵老鼠洞的。我抓过来,敲他的脑袋,他要还手,我就掐他脖子。他脸朝下,跪在地上,没气了。

我看他死了,第一个念头就是杀人偿命,我也不活了。家里墙上钉着一排钉子,挂着塑料袋,我就去里面挨个儿翻农药。可是前几天农药刚刚用完,没有了。

儿子帮我报了警。我在看守所里的时候,我老公的父亲和兄弟在全村帮我征集签名,写联名信,请法院缓刑。后来,我被判了有期徒刑3年,缓刑5年执行。老公的家人对我很和气,让我安心把孩子带大。

我在看守所呆了半年。回家之后,家里的血迹都被擦掉了,土房成了危房。他的衣服和鞋子都被老鼠咬得破破烂烂,堆着老鼠屎。我丢了所有跟他有关的东西,包括他的刀。我不敢看。

他唯一留下的就是遗照。起先挂在土屋房顶的箩筐里,后来房屋倒塌了,我怕砸着他,就把他的照片放在新房的堂屋里,和我爸爸放在一起。

孩子们从来不说想他。他们提起爸爸的时候,只会说爸爸是怎么打我的。当年,我们家没钱盖房,他就说,我有人,我们就一口气生了五个孩子,四个孩子都是黑户。老五被送到别家去寄养了,爸爸死那天晚上,只有他没看见。

我现在没有什么收入。种点稻谷和小菜,养点小鸡小鸭,喂大了拿去卖。孩子要是想吃肉,我就上街给他们买点便宜的碎肉,几块钱一斤。以前我不怕杀猪,现在看见血,总是晕晕的,心慌慌的。连鸡鸭都不敢杀。

从看守所回来之后,我就梦见他两次。第一次,他站在我床头,什么都没说。第二次,他叫我好好把孩子带大,好好过生活。他说,我知道错了。这以后,我再也没在梦里见过他。

这几年,我最喜欢看央视12套的《社会与法》,慢慢懂了很多。如果回到从前,我就知道,可以找派出所,找妇联,往上告他去。可是有人给我介绍对象,我还是不乐意见,我真怕再遇到一个跟他一样的人。

我原本是一个商事律师,在2013之前,从未办理过与家暴有关的刑事案件。直到2012年底,四川妇女李彦的家人找到我,请我给正处于死刑复核阶段的她辩护,诉求很简单,保住命就行。

2010年11月3日的晚上,李彦用火药枪枪管打死了长期对自己实施家暴的丈夫谭勇。丈夫倒地之后,她想叫救护车、想报警,但是因为丈夫的经济控制,她的电话每个月只有8元钱月租费,已经停机了。不知道停机也能拨打紧急电话的李彦做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行为——她肢解了丈夫的尸体,还把头放进了高压锅。

2011年8月,资阳中院判处她死刑立即执行。这个结果引发了很大争议,数百名法律人士及专家联名发表公开信,认为李彦罪不至死。

事实上,长期遭受家暴的李彦曾尝试过很多自救的办法。她尝试过协议离婚、向居委会求助、向县妇联反映,甚至按照妇联的建议,去县中医院开具了身体多处受伤的诊断证明,却被县城里无知的法律工作者告知“婚姻法规定离婚只能在分居两年后提出”。

早在2008年,我国就开始分期分批地对法官、检察官、律师和警察进行过有关家暴知识的培训试点,但“家庭暴力”这个词语对大多数人仍然是陌生的,很多法律工作者对家庭暴力缺乏认识,无法给受暴者提供专业的建议。除此之外,受暴者往往经济难以独立,还面临着施暴者的精神控制。她们缺乏的不仅是反抗家暴的勇气,还有法律和社会支持。

在我经手的所有家暴案例中,家暴行为有着固有的周期性,一开始只是口角和轻微推搡,暴力发生后,受暴人受伤。随之而来的是施暴人的道歉、忏悔和甜言蜜语,双方会和好,直至下一个暴力周期的到来。绝大多数的受暴女性都满怀不再遭受暴力的期待,而处于深深的忍耐中。

这种忍耐助长了家暴的发生。家庭暴力发生的环境隐私,受暴者往往无法在暴力发生的瞬间开始录音录影,取证十分困难,即便获得了证据,往往也很难保存。

李彦的案件对其时已经蕴酿了近20年的《反家庭暴力法》出台有重大推动作用。法律规定,只要证据充分完整,受暴者可以到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,一旦保护令开始施行,半年内施暴者都不许靠近受暴者200米以内,如果违反,法院可以对他们处以15天的司法拘留。

据成都中院对外公开报道,从2016年3月法律正式施行,到2017年9⽉30日,我所在的成都,适用反家庭暴力法受理人身安全保护令的案件总数是71件。我的一位当事人赵敏就是其中之一。

赵敏离开了打她的丈夫,彩印了一份法院发给她的人身安全保护令裁定书,像护身符一样每天随身携带。事实上,只要成功申请,公安机关无须看到人身安全保护令,也可以对再接近她的丈夫实施强制带离。

证据的呈现也在更加多样化。在申请保护令的过程中,伤情照片、诊断记录、家暴过程中的录音和录像、目击者的证言、甚至微信、qq聊天记录中受暴者对家暴过程的描述、施暴者道歉的内容,只要分别或者组合起来可以证明家暴事实的,都有合法有效的证据。

作为律师,我感到欣慰,无论之前还是现在,都能明显地看到法治的进步。2015年4月,李彦被四川高院改判死缓,后来,在2017年9月减为无期徒刑,目前在四川省女子监狱服刑。

当年李彦案发回重审宣判后,我对所有关注李彦案件的人们说的是:“我尽力了。对不起。”我坚持认为,以她的案件事实,刑期在12年左右更为合理。

2015年,四川省广安市有一起案件,女方长期遭受家暴,毒死了丈夫,也进行了碎尸。2016年4月,广安中院判决她10年有期徒刑,她未上诉,检方也没有抗诉。

其实,无论是被杀的施暴者还是受暴者,都是家暴本身的受害者。无论怎样,施暴者都失去了生命。

(赖祐萱对本文亦有贡献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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